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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解忧,唯有创新--记西平之行

韦志中 2019-06-12 15:31   社工中国网 投搞 打印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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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西平考察、调研和学习,是源于上次在北京参加中国社会工作联合会心理健康工作委员会主办的“第二届社区心理健康社会工作高峰论坛”。

在论坛上西平政法委王兴书记做了一个“西平模式”的报告,我做了一个“社会心理服务三位一体探讨”的报告。下来后,王书记邀请我有时间到西平来指导,我们约了几次时间,最后定在6月10号,就这样,这次充满期待的西平之行就成行了。

说是充满期待一点都不为过,西平县是2016年6月被国家政法委列为首批12个社会治理试点县的,也是首批试点中唯一一个“农村试点”,经过几年的探索,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形成了“西平模式”。2018年,国家卫生健康委、中央政法委等 10 部委联合下发了试点工作方案,又在全国确定了52个“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试点城市,就是在原有的试点的基础上一步一步落实由16大以来,尤其是19大报告“加强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培育自尊自信,理性平和的社会心态………”等文件的具体体现。

可以这么说,每一个希望在社会心理服务领域做点事情的心理学、社会服务方面的人,都希望到西平去看看,去学习,去调研。所以说,我的充满期待也是在这种情理之中的一种心情。

6月9日,我从广州飞到阜阳,6月10号早上6点我和阜阳市心理学会的王玲、李唯唯、李翠之、马影一行五人驱车赶往西平,9点钟,王兴书记和网校西平分校的李苹瑕校长等本地的网校学员在高速路口接到我们,就开始了一个上午紧张而又新奇的参观之旅。

我们先后去了一个试点村,一个街道,一个学校,又去了一个婚姻登记中心,又去了信访局和西平县社会心理服务中心总部,一直到中午1:30才结束。吃完饭之后,我们就到了综治中心开了一个下午的研讨会,研讨会结束之后,又和王兴书记和信访局的刘欣然局长进行了小范围的互动,计划了下一步如何继续探索之类的事情,之后结束了西平之行。

感受很深,感想很多,在研讨会上我也分享了一些自己的感想、观点和建议,现在我就在这里谈一些自己的体会和观点,分享给大家,也算是对自己的思考的一个梳理。

一、“西平模式”,当之无愧。

无论是从整个的体系建设,还是从实际的成效来说,作为社会治理的探索者,“西平模式”已经成功了,而且,这种成功体现在许多方面。探索者需要机遇和勇气,探索者给人启迪和鼓舞。探索者为了保持领先就要不断创新和突破,这种创新就又会推动社会治理的新格局。这些就是成功的具体体现。

二、创新突破,“三位一体”。

我昨天在座谈会上也讲了这个观点,社会治理体系建设要经历三个阶段,每一个阶段都有具体的目标和任务。

第一个阶段是干预与预防;第二个阶段是教育与服务;第三个阶段是文化与信仰。

“西平模式”已经在第一个阶段的干预这个层面做到最大化了,从源头上治理把可能发生的社会不良事件扼杀在摇篮中。比如,对全县所有离婚人群跟踪服务和信息分析,找出可能会出现“后遗症”及不良社会行为的人,进行单对单、多对单的干预,全面降低由于离婚这类社会事件而导致的社会不良行为发生,这就是从源头山治理的具体工作及体现;其次就是在“阵地”山坚守,把具体问题一个一个解决,比如信访工作,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阵地”,架起沟通的桥梁,全面倾听民众声音,真诚开放迎难而上,寻找信访工作的新突破新方法,坚守阵地坚决不后撤,坚决“不迂回”,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是社会治理干预阶段最好的体现。

可以这样说,“西平模式”在社会治理第一阶段,也可以说是初级阶段的干预工作已经做到现有阶段效果的最大化了,如果再进行提高就要进行新的创新和探索了。这种初级阶段的效果最大化,保证了“西平模式”的典型和成功。除此之外,第一阶段的预防工作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网格化的设计,自下而上的宣传推进,专业队伍的培训,一批批专家进入指导,一群群考察队伍的来到,都对整个社会进行了有力的宣传,这种宣传式的预防普及,也是可以起到很大效果的,至少给人一种仪式感。但需要强调的是,宣传不是教育,宣传是一种外部影响促进认知改变,教育是内部启发导致文化自觉。

第一个阶段是干预和预防。为什么我没有给预防工作打满分呢?可以提升的空间还有,可以再在科普宣传和教育上做更足的工作,比如,让心理科普支援队伍的专业素养更扎实,然后通过“村村通”的方式进行全面的普及和宣传,做到全县人民生活心理的“全覆盖”,这样就实现了第一阶段干预和预防的整体全面效果了。

社会治理的第二个阶段是教育和服务。孔子适卫,冉有仆。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

当今中国社会,正处于全面实现小康的关键阶段,这一时期的社会教育任务尤其重要。

人们在经济生活提升到一定阶段的时候,需要在精神自我上进行更新和建设,这种工作就是要通过教育才能实现。所以,第二阶段的任务就是要提升人民的心理和文化素养,服务老百姓新的阶段的需求和期待。笔者认为,这也是“西平模式”下一个阶段升级换代的新任务新挑战。比如,可以根据本地区具体的社会文化和心理状况,开设线上线下的“心理夜校”,运用互联网技术,实现全体人民“拿学分”的机制,进行“新的民智教育”,课程围绕老百姓急需要的“家庭管理”、“家庭理财”、“亲子教育”、“房间美化”等等,一些新时代的新需求,一方面提升人民的素养,一方面服务和满足了现阶段人民的需要。这就是社会治理第二阶段教育与服务的重要方向和任务。

社会治理的第三个阶段是文化与信仰。当我们完成了第一个阶段的任务和工作之后,就要进入第二个阶段,之后自然会到第三个阶段。第一阶段需要干预的问题,相当一部分是社会心理和心态的问题,而导致心理和心态的问题又有一半以上是文化的问题引起的。比如说,一个小女孩受到了犯罪分子的性侵犯,回到家之后被母亲责备:“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你不知道我们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吗”,小女孩在晚上自杀了。这种问题就是文化问题,是妈妈内心扭曲的性价值观超过了作为一个母亲的人心和爱,而导致的“文化致命”的问题。

社会治理进行到一定的深度,就要在文化和信仰层面下功夫了,虽然我们说是三个阶段,主要是为了要有科学、系统、全面的思维和布局,其实在社会治理的实际工作中,他们是要相互促进和推动的,不然就会出现昨天王兴书记说的那样,很多模式最后都没有了的情况。为什么?因为,不系统,不科学,所以不能持久,甚至从一开始这套系统和模式就不能升级,只能把“1.0版本”做到最后就再也不能更新了。

关于这个部分,以后有机会我再和大家更进一步的讨论和分析。

不过,这时候我们可以再深入思考一些。我们对社会治理的认识还是要加强的,社会管理、社会治理、社会服务之间是什么关系,在概念上有哪些交叉和相互融合的,如何促进等,都需要我们进一步理解。淘汰和更新在发展中不能与时俱进的文化内容和内涵,实现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树立新时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和坚定信仰,就是社会服务的最终任务和目标。

三、必须澄清心理学的定位。

昨天,我也谈了这个话题,心理学作为一门科学在过去一百多年的发展历程中,有几次转身。一开始主要是诊断和治疗人们的心理疾病,然后开始转向服务所有人的心理教育,以促进人们获得幸福实现自我价值,现阶段心理学已经是在服务阶段了。

从治疗到教育,再到服务,这中间有很深的时代背景,也是一个学科再发展历程中与人类文明进程的必然匹配。所以,我们要认识到,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不是心理治疗和心理健康教育,不是围绕以健康中国为目标的,是以平安中国为目标和任务的。所以,心理学参与到社会治理中就要“变性”,从治疗的“阴性”,转向教育的“阳性”,到今天要为社会治理服务的“中性”。

所以,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的试点城市和单位,一定不要理解错了,不要从临床心理学的视角来做社会服务,要跨学科,跨专业。不然就会浪费很多人力物力和财力,尤其是浪费时间。

社会治疗的专家团队,需要社会科学家作为主导,而不是临床心理学家作为主导,这也是尤其要注意的,当然,社会科学家能不能“上得去”也“下得来”这又是一个问题。

这也是我昨天考察“西平模式”感受深刻的一个方面,社会治理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有“一招制敌”的技术,也需要有“源源不断的”内力“,而人才的短缺和不匹配成为了我们这项事业的最核心的阻力。

王兴书记是“西平模式”的主要负责人和推进者,这些年在不断的探索和推进中已经和很多“专家”过招,应该也是有许多“吃亏上当”的经验的。虽然现在已经炼就一双“火眼金睛”可以看到谁是“水货”,谁才能真的干事了,但是新的麻烦也来了。具有真材实料,可以推动模式升级换代的专家和人才在哪里呢?放眼一看,四周一片白茫茫。

这就是现阶段的尴尬之一,一些试点城市的主管领导还不知道谁才是要用的人才,找来一批“心理专家”,过段时间发现不匹配或者不适用,找来一批社会组织,过段时间发现不走心不能见成效,找来一批卖设备的,过段时间发现硬件很硬,但还只是硬件,领导考察时候可以看的很有气场,但要面对一个一个实际的问题,我们要真刀真枪的干呀。

等我们完成“试错”工作之后,还有多少热情和动力,还有多少资源和条件,毕竟时间不等人呀!

所以,“西平模式”的成功不容易,也不简单和来之不易,要珍惜。

四、何以解忧,唯有本土化。

昨天收获最大的一点,就是在和王兴书记以及刘欣然局长的讨论中,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提到了传统文化和社会治理的部分,他们是“西平模式”的主要推动者和参与者,我是一名从基层摸爬滚打走出来的心理学工作者,这种不约而同的意义和价值很大,有点像“胜利会师”的感觉。

早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我的同乡著名心理学家周先庚先生就提出“中国牌”心理学的概念,科学心理学的主要奠基人冯特也用了大量的精力研究民族心理学,著名心理学家潘菽院士也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提出:“从心理学发展的情况看,世界心理学显然已走到要拐弯的时候”。这种“拐弯”就是从西方到东方,从外来到本土,从科学主义到人文主义的拐弯。

在考察中,王兴书记说了一句话我印象很深刻:“不要总是用西方的心理学来做事情了,我们要中国老百姓听得懂的话来做工作,我们不需要高大上的专家,我们需要能具体解决问题的‘赤脚医生’。”这是面对复杂社会形式,战斗在第一线的同志发自内心的声音和渴望,甚至说是呐喊都不为过。

心理学本来就是自然科学、社会科学等多学科的交叉产物,科学主义的心理学家为心理学服务人类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但在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的这次征程中,我们更需要人文主义的心理学家走在第一方队,用中国人的人心、人性、人情和人事来服务中国人。

我们需要坚定文化自信,我们需要从中国心理学思想库中寻找答案,我们需要根据当下社会需要创新出一大批实用的心理技术,我们需要培养出来一大批“说中国话”的社会心理服务工作者。这就是“西平模式”面临升级换代的新挑战,也是新机遇。

五,坚定信心,大步向前。

这次西平之行,对我和我的心理学团队来说意义重大,更加坚定了我们走“心理学中国道路”的信心,让我对自己未来的心理学职业生涯更加明晰。接下来,继续围绕“模式探索”、“技术创新”、“人才建设”三个方面开展工作,为打造实现中国梦的“三颗心”(计算机芯、发动机心、中国人的心)中国心继续努力。

特别感谢王兴书记的邀请及接待,特别感谢韦志中心理学网校西平分校李苹瑕校长和郏县分校刘亚可校长等河南同仁的参与,特别感谢阜阳市心理学会同仁的陪同!

作者介绍:

韦志中,安徽省第十届科协委员;阜阳好人;中国社会工作联合会心理健康工作委员会常务理事、本会团体心理咨询学部主任委员;民盟四川省委科技第四支部副主委、文化工作专委会委员;阜阳市心理学会会长;广州市心丝带心理志愿者协会会长;韦志中心理学网络学校校长;中国心理学会心理服务机构工作委员会委员;中国生命关怀协会婚姻家庭专委会委员;中国心理学会心理服务机构工作委员会委员;中国社会心理学会社会心理服务工作委员会(筹)委员兼副秘书长。

(心理健康工作委员会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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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责编:段冬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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